当前位置:首页 >> 关于仁达 >> 仁达快讯 >> 研究快讯 >> 正文

“三体”给企业的战略警示

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| 发布时间:2026-06-24 | 文字大小:【】【】【】 | 浏览量:16

【本文导读】《三体》里,三体人的探测器“水滴”还没发动攻击,物理学家丁仪就已经绝望了。他绝望的原因不是预判了攻击,而是看到了一个事实:水滴的表面由“强相互作用力材料”构成——这种东西人类不仅造不出来,连理解它的理论都没有。这意味着,三体人的物理学已经走到了人类完全够不着的地方。

核心观点:企业最大的危险,不是被对手打败,而是连自己怎么输的都看不懂。

《三体》里,三体人的探测器水滴还没发动攻击,物理学家丁仪就已经绝望了。他绝望的原因不是预判了攻击,而是看到了一个事实:水滴的表面由强相互作用力材料构成——这种东西人类不仅造不出来,连理解它的理论都没有。这意味着,三体人的物理学已经走到了人类完全够不着的地方。

丁仪说了一句细思极恐的话:我一个两百年前的人,竟然还能在大学里教物理。翻译过来就是:两百年过去了,人类的物理课本一个字都没变。我们造了更多、更大的飞船,但所有技术都建立在两百年前的理论之上。而对手,用这两百年重写了一本我们看不懂的课本。

这就是舰队思维课本思维的区别。前者拼命造舰队,后者悄悄改课本。

当下很多中国企业,正在犯同样的错误:追求规模、对标对手、优化工程——做的都是造舰队的事。而真正优秀的企业,虽然行业不同,但都在做同一件事:为下一个版本的课本做准备。

这篇文章想告诉企业管理者一个简单的判断标准:如果你的首席科学家还能用十年前的教材教新人,如果你的产业选择清单里全是成熟市场、对标追赶,如果你的研发预算90%以上都投给了三年内能见效的项目——那么,水滴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你看不懂它,但它的确在飞过来。

一、一个让物理学家提前绝望的细节

三体人的一颗探测器——三体人称之为水滴”——只用十几分钟,便击穿了人类两千多艘恒星级战舰。

多数人记住的是惨烈的画面:战舰被一颗水滴挨个洞穿、爆炸、解体。但一个更关键的细节被忽略了:物理学家丁仪,在攻击开始之前就已经绝望了。

为什么?因为他看到了水滴的表面——光滑到极致,没有接缝、没有焊缝、没有划痕、没有任何缺陷。原著反复提到一个词:强相互作用力材料。如果一种材料能够直接利用强作用力来维持自身的结构结合,它的强度将远超人类已知的任何材料,几乎不可能被破坏。

更重要的是:人类不仅造不出这种东西,连理解它的理论框架都没有。注意:这东西根本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——你连想都想不到它。

丁仪说过一句表面调侃、实则惊心的话:我一个两百年前的人,竟然还能在大学里教物理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:智子锁死了人类的基础物理学,两百年过去了,物理课本没有任何根本性更新。发动机越来越先进,飞船越造越大,舰队越来越多——但所有这些都是基于两百年前的理论。水滴的出现证明了:对方不是在用更好的工艺造我们理解的东西,而是活在一个我们连课本都没有的维度里。

因此,丁仪的绝望不是对一场战役结果的悲观,而是认知层面的绝望:人类用两百年建造舰队,而三体人用两百年改写了课本。胜负在接触的那一刻就已注定。

这个逻辑,正是一面照出当下中国企业战略病灶的镜子。

二、舰队思维:中国企业最普遍的隐患

过去几十年,中国企业习惯于追赶型发展模式——别人已经做出的东西,我们通过学习、复制、优化、降本,做到更好更便宜,陷入无休止的内卷。这种模式在技术范式相对稳定的行业中非常有效,但也带来了三个深层误区:

误区一:以规模增长取代能力进化。两千艘战舰的气势在水滴面前毫无意义。当对手掌握了你无法理解的底层技术时,规模越大,转身越慢。

误区二:用工程优化代替基础研究。很多企业愿意花数十亿建产线,却不愿花几千万做底层研究。产线三年回本,基础研究可能十年没有产出。但当行业底层发生革命时,所有产线都会一夜之间变成沉没成本。

误区三:产业选择倾向于可对标的赛道,回避不可知的领域。投资人和管理层都希望看到清晰的竞争格局、可测算的市场空间。但真正的水滴级突破,往往出现在当下还无法被清晰估值的盲区

这些误区的本质是一样的:把全部的智力资源投入到建造更多、更快的舰队上,却没有人像丁仪那样,抬头问一句——我们的课本,到底停留在哪一年?

三、误区的标本:联想与千亿美元规模之梦

20265月,联想集团公布了历史最佳财年业绩:全年营收5899亿元,同比增长20%,调整后净利润同比增长42%。董事长杨元庆随即宣布了雄心勃勃的目标——两年内营收跃升至千亿美元规模。财报发布当天,联想股价大涨近20%

从财务角度看,这是优秀的管理成果。但代入丁仪的视角,需要问一个不同的问题:联想的课本更新了吗?

仔细审视就会发现:占联想营收三分之二的IDG业务仍是绝对的利润主力,而基础设施业务虽首次盈利,经营利润率仅约0.38%,且正面临存储成本暴涨的冲击。联想用AI讲了一个增长故事,但支撑这份增长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?如果把“AI相关收入的标签摘掉,里面有多少是联想自己掌握的基础技术,又有多少是跟随行业趋势、整合外部技术的结果?

评论界早已指出:自2017年联想喊出赌上身家性命押注AI”以来,其AI战略几经更迭,研发投入占营收比重偏低、与AI相关的技术成果不多——“以执行力强著称的公司,在AI这条赛道上却一度给人以起个大早、赶个晚集的印象。

这不是针对联想一家的苛责。它暴露了一个更普遍的隐患:以规模增长取代能力进化,以为营收大了就是护城河,却在底层技术能力上长期依赖外部。杨元庆的千亿美元目标,本质上是造出更庞大的舰队的思维。而在一个技术代差可以瞬间抹平一切规模优势的时代,这种思维是否还站得住脚?

四、少数企业的课本思维

并非所有企业都陷入了舰队思维。少数先行者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在赚取当下利润的同时,持续为课本之外的未知投入资源。以下三个案例,虽分属不同行业,但它们的共同基因清晰而一致:

华为:每年将超过15%的研发费用投入基础研究,以2012实验室为主要载体。任正非曾坦承:“华为现在的水平停留在工程数学、物理算法等工程科学的创新层面,尚未真正进入基础理论研究。随着逼近香农定理、摩尔定律的极限,华为已感到前途茫茫,找不到方向。”这种对“课本停滞”的警觉,驱动华为在最困难的日子里守住了海思、守住了麒麟,最终在芯片封锁下实现了突围。

宁德时代:在动力电池行业看似格局已定之时,宁德时代没有满足于磷酸铁锂产能的扩张,而是持续十余年布局固态电池预研。目前其全固态电池中试线已投产,计划2030年大规模量产。当大量企业还在为现有技术份额争得头破血流时,宁德时代已经在为下一代“课本”铺设产线。

SpaceX:在材料选择上,SpaceX放弃航空行业惯用的昂贵碳纤维,改用便宜的不锈钢;在发动机技术上,选择了曾被主流放弃的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。这种“敢于重写课本”的思维,使其以远低于传统对手的成本实现了颠覆性突破。

这些企业的共同点不是规模更大,而是它们始终在为下一个版本的课本做准备。它们知道,真正的护城河不是今天的营收数字,而是明天别人无法复制的认知深度。

五、企业必须采纳的三项战略转向

基于以上分析,企业管理者需要在三个层面进行根本性调整。

战略转向一:建立丁仪测试”——你的首席科学家还能不能更新课本?

丁仪能继续教物理,不是他天才,而是物理没有进步。这是最危险的信号。如果你的研发负责人已经连续多年不看新论文、不参加顶会、不需要学习新理论就能胜任工作,那不是你的团队厉害,而是你的行业已经失去了底层突破的动力。

企业应定期让非本行业的顶尖科学家来冲击高管的认知边界——不是为了直接应用他们的成果,而是为了打破我们行业就这样了的思维定式。例如,每年至少安排一次认知破壁日,邀请量子计算、合成生物学、凝聚态物理等前沿领域的学者与高管闭门对话——不要求产出商业计划,只要求回答一个问题:如果这个领域在未来十年突破,会如何颠覆我的行业?一个不懂得敬畏未知的管理层,迟早会在已知的洼地里被一颗从天而降的水滴终结。

战略转向二:在产业选择中增设基础权重指标

选择进入一个产业时,不要只看市场规模和增长率,更要问:这个产业的核心技术,是基于已成熟的理论,还是依赖于尚未突破的基础瓶颈?前者适合效率竞争,后者需要战略押注。

如果一个产业过去十年最关键的突破来自材料学、凝聚态物理、量子化学、数学等基础学科,那么它就是一个有可能诞生水滴的领域。进入这样的领域,不能以三年盈利为标准,而要以十年能否建起别人无法跨越的护城河为标准。这套评估体系,应当像财务测算一样,成为企业战略委员会的标准动作。

战略转向三:强制保留翻课本小组的组织空间

人类舰队没有一个部门负责研究万一对方用强互作用力材料怎么办”——因为根本没人想到这种可能性。企业必须强制性地划出一部分资源(例如研发预算的15%),投向当前商业逻辑无法解释甚至看起来不靠谱的方向。

这类团队不以短期KPI衡量,而是以五年内是否创造了一个新的技术可能性为标准。华为的2012实验室、宁德时代的固态电池预研团队,本质上都是这种逻辑。它们存在的意义不是贡献下一季度的利润,而是确保当水滴落下时,你手里也有自己的水滴

六、水滴来的时候,不会先发警告

两千艘战舰在十几分钟内的覆灭,不是因为战斗力不行,而是因为它们战斗的战场规则在那十几分钟里被彻底重写了。

商业世界也是如此。市场格局最可怕的颠覆,不是竞争对手推出了更便宜的产品,甚至不是行业规则发生了调整——而是一种你完全不理解的底层技术、一种你压根没预料到的商业模式、一本你从未读过的新课本,在一个无法预料的时刻,突然降临。

那个时候,你说的先发优势”“规模壁垒”“品牌护城河,都会像两千艘排列整齐的战舰一样,在认知降维面前显得脆弱而可笑。

杨元庆的目标是把联想营收做到千亿美元。这个目标的本质,是造出更庞大的舰队。这当然值得尊重——因为任何企业都需要生存和发展。但如果企业经营的全部智力资源都倾注在这个目标上,而没有人像丁仪那样,抬头问一句:万一水滴滴落,我的课本还在哪里?”——那么真正的问题,不是你今晚是否盈利,而是你明天是否还有资格上桌吃饭。

人类用两百年建造舰队,三体人用两百年改写了课本。

你的课本,到底停留在哪一年?

这不是一个问工程师的问题,这是一个问每一位企业最高层管理者的问题。规模化发展没有错,千亿营收值得追求。但在你锚定存量扩张的同时,请持续自问:如果水滴明天落下,我的舰队还剩下什么?

水滴不会等你准备好。它只需要出现在你面前。那时你会发现:绝望,从见到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。

↑上一篇:没有了

↓下一篇:别让“基本法/宪章崇拜”毁掉企业文化

网友评论

评论

全部评论

全国统一服务热线:

真实姓名: 联系电话:
联系邮箱: 您的性别:
公司名称: 所属行业:
所属部门: 所担职位:
您公司的人员规模?
您目前所面临的问题?
您是如何知道仁达方略公司的?
贵企业之前是否与咨询公司有过合作?
您的姓名: 联系电话:
联系邮箱: 所在公司:
联系地址: 留言主题:
留言内容: